Wednesday, February 27, 2019

曲終人散。Curtain falls.

演出之前的兩個星期沒有一天是早過凌晨四點入睡的。生活作息變得混亂。演出結束以後,已經失眠了好多天。迎上換季,天氣忽冷忽熱。身體異常疲憊辛苦,要病不病的。日子一空下來,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演出的劇本說的是兩個抑鬱的少年少女追夢追愛最後獲得救贖的故事。生於律師家族的女主角有一個想當舞蹈家的夢想。她的家人強烈反對,從未認可過她的努力。她一邊努力扮演乖乖女的角色,一邊努力默默地追求夢想。她艱難地念書兼職參加比賽,終於考上著名的茱莉亞學院,母親卻撕碎了她的錄取通知書。另一邊廂,男主角是一個自卑內向的少年。他的家庭教育很嚴厲,他總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總是把心事埋在心底。有一天他遇到了點亮他世界的女孩,女孩努力地想讓他打開心房,可是他的腳步依然緩慢,女孩終於受不了他的憂鬱,離開了他的世界。父親總是告訴他男子漢要堅強,他無法表現軟弱,只能偷偷吃安眠藥。後來的後來,經過有些曲折的過程,兩人都獲得了救贖,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很多人都在故事裡找到了似曾相識的影子。不被認可的夢想,永遠要堅強的偽裝,沒有人懂得的悲傷。共鳴喚起了眼淚,好多好多觀眾都哭了。身為製作人的我一直處於工作的狀態而沒有辦法好好享受作品。一直忙著確保演出的一切幕後工作能順利,所以對於這個看了一百次一千次的故事,一直到演出結束我都沒有落淚。可如今卸下重任,我竟沈浸在情緒裡無法自拔。一方面是故事的共鳴性,一方面是曲終人散的空虛感。

日子過得越充實,內心卻是越空虛。一空閒下來思緒就被情緒沾滿。也許這是我一直把自己搞得很忙的原因。不停地用什麼填滿自己的生活,其實是害怕面對自己吧。

昨天哭了一個晚上,今天跟同學說自己不舒服不去上課了。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很放肆的人吧。放肆也許能短暫清除疲憊,可逃不脫的責任總會接二連三襲來。今天翹課了,明天又要加倍補上。

又開始覺得自己不如別人好。有很多很多必須要做的事,可我好無力。很多時候我在想也許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脫。無喜亦無悲,無憂亦無痛。無比嚮往有一天能得到永恆的寧靜,但在那之前,我還要更努力,讓自己有資格說放下就放下。

我還是太貪心了,什麼都想要。想要成為一個做什麼都很優秀的人,想要成為一個健康快樂的人,想要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永恆不變。可是曲終終究要人散,這就是人生啊。

Wednesday, January 2, 2019

回望2018 Goodbye.


2018,是很努力的一年。
努力地拼學業、搞活動。
努力的與人生勝利組更進一步。

你看就連我po文都那麼少。就知道我浪費了多少時間在追求那虛榮感上。
但人生來就有虛榮心吧。又不是佛,怎能六根清淨。

一月,就開始不停趕功課、趕deadline,參加表演rehearsal、meeting...
二月,碰上strike教授罷工示威,超過一半的時間沒有上課,卻在忙表演。終於為忙了五個月的Malaysian Night劃上句點。也是第一次在異國過農曆新年,沒有多少慶祝但還是很感恩簡單地感受到了一些氣氛。
三月,終於見到好久不見的五月天,為自己充電。踏出了自己的舒適圈,居然跑去競選。老實說,一些是因為真的喜歡,但大部分還是源自於血液裡的kiasu,不過是想要讓CV更好看,不過是想滿足一些虛榮心,不過是有一種需要達到完美無法認輸的心態。可是我就輸在,明明是為了虛榮感,卻又不小心放入了真心,總是老實又認真地去完成每一樣事情。不想去猜測我不知道也沒看到的東西。我相信還是存在真心的。我還是特別感動,儘管我落選了,卻能夠在大眾面前不動聲色地發表演說、回答問題,我覺得我必須為自己鼓掌。
四月,申請了好多東西。慢慢過關斬將,寫CV,參加career fair。忙著找下學年的房子。有幸加入了Malaysian Students' Technology Conference的團隊,為summer找到了一個commitment,又為CV增添光彩。可是後來陸陸續續收到各種rejection,尤其CIMB Scholarship面試失敗。說沒有打擊是假的,但多年以來都是如此,彷彿已經習慣了。
五月,考了大考。跑去volunteer教數學,來回的火車程要花兩個小時但我還是去了。後來接受了兩個大commitment——Malaysian Night Co-Producer和Linguistics Society Vice President,好像重拾了一點自信,CV又更好看了。一年终于忙完,终于可以放假休息,一切看似又回到順利的軌道。第一次到歐洲國家旅行,去了義大利維也納和米蘭。盛夏就要來臨,大一就要結束,有點興奮和期待。
六月,同學陸陸續續地回家了,我也很想回家,可是媽媽不讓我回家。於是我開始努力掙錢,到實驗室做白老鼠。後來要搬出宿舍了。收拾東西,和住了九個月的房間說再見,搬到媽媽朋友的屋子去住。
七月,結束了volunteering,和我教了兩個月半的學生說再見。更努力地掙錢。開始上門教補習,從小孩到大人,音樂到數學,有學生就教。有只需要走十分鐘的,也有要搭火車搭巴士走路花兩個小時才到的。
八月,一個event圓滿結束,另一個event又忙起來。每天不是出去工作,就是待在家裡工作,朋友問:‘現在不是假期嗎你在忙什麼?’,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九月,搬進了新房子,滿懷期待地開始新的學年。又是不停地忙。忙搬家、忙工作、忙開學。
十月,成了教授的research assistant。又是部門的Transition Mentor和Academic Rep。開始學coding。開始忙Malaysian Night。一邊上課,一邊教補習,一邊忙活動。莫名其妙又多了莫名其妙的commitment,成了ULAB Conference的Secretary,又答應幫Writer Society搞雜誌設計,有時候真的是自作孽。
十一月,無數deadline不停地襲來,好像忙到了極點,開始崩潰。同時失去了一個人。她從很遠的地方,去到了更遠的地方。好像並沒有什麼差別,可我討厭所有正式的離別。它讓離別那麼地真實,讓人無法逃避。就像此刻回顧著過去一年一樣,我本可以日度一日地生活著而不去發覺時間的流逝,可偏偏要認真去回想每個瞬間認真地說再見。
十二月,胡亂地忙完,撐過了assignment和考試,終於和一年多不見的家人再見一面。其實內心是歡喜滿懷期待的。可是現實總是與幻想有點差距。一起去玩,一起相處的三個星期,不止一次地生氣,甚至難過到在街邊落淚。也許是我變得太敏感,又也許這些才是生活的樣子,而我太過於執著完美的幻想。在2018年的最後一天與爸爸和弟弟們告別,我知道又會是很久的不見,鼻酸但要忍住不能落淚。興許媽媽還多留一陣子,否則那瞬間回到一個人生活的寂寞會讓我緩不過來。

城市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尤其當一個人漫遊,是那麼地容易失去原本擁有的東西,那麼地容易商業化,那麼地容易忘記該珍惜的人和時光。
也許這是努力的代價,也許這是奮鬥的戰利品。

我發現自己是個很自私的人。
很多時候我說不是為了我自己,可其實我自己很看重這些虛榮感。
我盲目地忙碌著,無法停歇地逼迫自己。
我以為我在讓自己忙得沒有時間去思念。
卻在無知中同時犧牲了那些原本應該陪伴家人和朋友的時光。
我以為一切都會停留在離開的時候,殊不知時光一直不斷前進,從沒有等過我。

年末的時候又再度面臨一次次的崩潰。
說‘再度’,因為2015年末也是如此。
但這一次,它並不是我人生的低潮,因為我的人生藍圖看起來非常地順利。我只是情緒變得非常糟糕。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變得異常敏感、焦慮,也非常地健忘。
我覺得年末並不是一個快樂的季節。
尤其是在日短夜長的冬天。

但我還是很開心很感恩,2018的最後時光能和家人一起度過。
是他們讓我得以療傷。
儘管當初也是他們將我傷口撕裂。
可是有人陪伴,我不用再獨自面對寒冷。
他們是我心裡最痛也最柔軟的地方。

我想家了。
想過去的時光。
想念過去種種能讓我輕易稱之為家的地方。
我想念過去的時光,轉眼就不見的快樂時光。

2018是很努力的一年。
就讓2019成為沈澱的一年吧。
儘管我其實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休息,可是我真的好想好好地放假,好好地和自己重新對話。


Friday, August 10, 2018

明白 Understand.



#五月天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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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時間坐下來好好寫字。距離上次發文已經是一個月了,有時候忙得不禁懷疑究竟為何要努力得失去時間做想做的事情,可又不得不為了生存而發愁,生活和生存之間的平衡好像永遠都拿捏不好。日子過得很快,卻又漫長得看不見終點。
世界遼闊,又有了新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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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愛是不懂,還是不說。
2、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可每個人都有他的不幸。
3、靜靜細算不是成為金錢的奴隸,是生活的睿智。
4、沒有任何知識是無用的,學習是為了訓練腦力。

Sunday, July 8, 2018

週日早晨的地鐵 Tube on Sunday mornings.

週日早晨,幸運的孩子還在熟睡,這是倫敦地鐵最不擁擠的時刻。從北邊啟程到南邊, 路途要五十分鐘。地底下沒有訊號,人類恢復最原始的面貌。

左邊碎花無袖上衣的女子帶著藤制的手提包,配上黑色的涼鞋,十足的盛夏裝扮。她翻閱著泛黃的書,小口嚼著紙杯中的咖啡,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依然自在。

右邊的情侶穿著藍色的情侶裝,女人手中的冰拿鐵和男人手中的熱咖啡也許反映他們一冷一熱互補的個性。女人自顧自的喝著冰拿鐵,男人輕撫著她的秀發,兩人都在等待抵達約會的目的地。

對面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裙子、絲襪、平底鞋、手包都是黑色的。從她別在胸前的名牌不難猜出她是某商場裡的銷售員。她鮮紅明豔的嘴角微微垂下,似乎厭倦又要工作的星期天。

坐在她身邊的男子穿著粉紅色的襯衫,因為在不通風又悶熱的地鐵裡而解開第一顆鈕扣。他的黑色西裝鞋染上一些塵土,沒有摩亮。他拿出紙筆,小心翼翼填著履歷,時不時皺眉。

大家小心翼翼不說話,有默契地不打破地鐵裡的寧靜。只有女性播報員說話的聲音和地鐵奔馳發出的刺耳聲響。

耳機裡的音樂沒有間斷,又是庸碌的星期天。

Monday, June 18, 2018

漂流 Drift.

就像孤舟漂流在汪洋

可以為鳥兒唱歌
卻不屬於天空

可以和魚兒說話
卻不屬於海洋

曾經屬於陸地
卻不再屬於陸地

世界的孩子
好似到哪兒都會落地生根

事實是
無論到哪兒
都是個沒有歸宿的存在

Tuesday, May 29, 2018

日子 Days

日子緩緩流過
有時像雲霄飛車
有時像沙漠裡的火車
有時被太陽照暖
有時驚醒在雷雨裡

Monday, May 21, 2018

流浪漢 Homeless at the train station.

夜晚十二度的倫敦,冷風吹得我瑟瑟發抖。

一走出火車站就聽到一個男人在大喊大叫。我和友人只想快步離開。這個生病的城市從不缺喝醉酒的人,也不缺小偷和騙子。在這裡生活就是把心練得鐵石心腸,不要多管閒事。

走過那個男人時,才發現他正在罵一個流浪漢。
“I dont want to see you disturbing that man again” -- 我不想再看到你騷擾他(指火車站的工作人員)
“Take you dog and f*ck off” -- 帶著你的狗給我滾

我不知道流浪漢做了什麼,也不知道火車站之前發生了什麼糾紛,亦不知男人是什麼身份。
我只看到流浪漢安靜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男人。男人一直罵,而流浪漢一句話也沒說,沈默地接受男人的所有憤怒。他的大狗有著柔順的金毛,安靜地躺在他身邊。
我的心居然揪了起來。

我快步越過了他們,和友人離開了火車站。

走了幾步終於忍不住回頭看。
流浪漢收拾了他的睡袋,帶著他的狗離開火車站。
他走的是我們的反方向。我只看到他寂寞的背影消失在恢復安靜的黑夜裡。

冷風一直吹,我裹緊外套,只想趕快回到友人的家。

但流浪漢又能回到哪裡呢?